第195章 第 195 章 準備好了嗎

南音有些莫名的心慌, 感覺總有什麽事。



她忙完交豬的事，就拉着小葉要走。

大隊長扇着衣服上難聞的豬味，喊着她們問道：“你們去哪呢？還不趕緊找車回去，一會兒又晚了。”

南音心裏發慌, 回了一句, “你們等我們一會兒。”就拉着小葉走了。

張乾事脫下衣服散味，疑惑說道：“他們乾嘛呢, 着急忙慌的。”

小葉也不知道南音怎麽了, 先跟着她快步走着, 南音有心事, 腳步飛快。小葉幾乎要用跑的, 才能趕上她。

兩人一路走着，到了治安大隊, 小葉疑惑看着眼前的院子，說道：“大民哥讓你來這兒玩, 也不用來得這麽快吧。”

南音嚴肅說道：“應該是教官出什麽事了。”

小葉一聽，心裏也緊了起來，趕緊地跟了上去。

等兩人找到大民, 他看到南音這麽快就找來了，一時又高興又為難。

“你, 你們來了啊。”大民眼神逃避，其他人也一副裝忙的模樣，都不和她們對視。

南音眼神一凜, 直接說道：“人在哪？辦公室還是宿舍？”

大民趕緊拼命搖頭，聶隊不讓他們說，要敢說出去，會被罰呢。

“那宿舍在哪？”南音心裏焦急, 眼神卻異常地堅定。

大民還是沒敢說，眼神往西北角瞟。

南音立即明白了，拉着小葉往那方向找。

大民嘴都沒張，南音就全猜到了，他忙和周圍人說：“你們可看到了啊，我什麽都沒說！”

其他人疑惑看着南音她倆，小聲說道：“不愧是咱聶隊親徒弟啊，這分析能力，不來咱治安隊可惜了啊。”

西北角的小樓房瞧着是新建的，只有兩層樓，走廊上曬着衣服，标準的宿舍模樣。

南音橫沖直撞地直接進了樓門，路上遇到一個臉生的人嚴肅地問她們，“你們哪來的？來治安隊宿舍乾嘛？”

“聶隊長在哪一間？”南音神情嚴肅問着。

那人目光掃了一下樓上第一間，南音不等他回答，拉着小葉上樓了。

“唉，你們哪來的！”那人還想去攔，這時一個認識南音的治安員正下樓，看到她沖上來，立即閃身讓路，順便還擋着後面追上來那個新來的治安員。

“攔什麽，那是咱聶隊親徒弟。”

南音沖上樓，往第一間方向走着，她心跳得越來越快，指尖都有些發顫，要攥着小葉的手才能感覺到一些安全感。等到了第一間，南音敲了敲門，門虛掩着，門縫裏透出冷風。

一股濃郁的藥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被風吹了出來，嗆得小葉忍不住皺了皺眉。

南音索性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裏光線昏暗，靠窗的木板床上躺着一個人，身上蓋着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被子，側臉對着門口，下颌線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那臉色蒼白的人，不是她教官，又能是誰。

聶冰聽見推門聲，猛地睜開眼，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帶着點病氣的渾濁，看見是南音和小葉進來，她驚了一下，猛地撐着身子要坐起來，牽扯到傷口倒抽一口冷氣，又跌回了枕頭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怎麽來了？誰和你說的？”

南音沒說話，快步走到床邊，彎腰掀開被子一角，就看見聶冰衣領下露出一圈圈纏着的繃帶。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都受傷了，還瞞着嗎？”

聶冰本想說她，可看到南音泛紅的眼尾，心軟話也軟了：“一點小傷，不是怕你們擔心嘛。”

小葉也沒想到是聶隊長受傷了，看紗布包得那麽厚，應該很嚴重吧。她看了一眼床頭上的小桌子，上面擺着一個鋁飯盒，飯盒頂上還放着半個饅頭。

“都病了就吃這個？”小葉捏了一下饅頭，邦硬。

聶冰看徒弟心軟，看到小葉就是眼裏有殺氣了，就屬你話多。

經小葉提醒，南音也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她打開飯盒，裏面只有稀粥。都受傷了，就吃這東西能好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能起來嗎？”

“”聶冰看着她。

南音已經不由分說，開始給她收拾東西，“毛巾那些要拿嗎？”

小葉替她說：“不用吧，拿衣服就行了吧。”

聶冰吸了一口氣，這兩個小東西自說自話是在乾嘛？

“都傷成這樣了，去我們村養傷吧，有藥嗎？”南音冷着臉說着，那氣勢，她教官要敢說個不字，她就要發脾氣了。

小葉四處看着，問道：“車鑰匙呢，我來開車吧。”

就這樣，南音直接把聶冰“綁”了回去。

怕路上颠簸，小葉一路開得又慢又穩，等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斯向婉他們才把小葉她們帶回的家具放到空房間裏，就見到一輛車開進了院子。

大隊長和張乾事着急先下了車，看到過來的張秋菊，他着急說道：“趕緊做飯，有沒有雞蛋什麽的？沒有我去我家拿。”

斯向婉這時看到被南音攙扶下來的聶冰，她心裏一緊，立即迎了上來扶着她，“怎麽了，傷哪了？”

聶冰還沒開口，南音已經搶先開口，聲音還帶着點沒散的鼻音：“受傷了還不說，讓我們發現了，她就在宿舍啃硬饅頭喝稀粥，我一生氣就給她綁回來了。”

斯向婉聽得心頭一沉，伸手扶過聶冰的胳膊，小心避開纏着繃帶的地方，聲音放得又輕又穩：“先進屋躺着，別亂動了。”

聶冰原本還想說什麽，看了一眼斯向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順着力道被扶進斯向婉的房間。

張秋菊瞧她傷得嚴重，轉身就紮進了廚房，翻出缸裏存的幾個雞蛋，一想這也不行，轉身去後院抓了只最肥的老母雞。

葉小梅和陳招弟趕緊過來幫忙，殺雞、燒水、拔雞毛，這些比較慢。

張秋菊先蒸了一大碗雞蛋，給她們拿了過去。

聶冰胸前的紗布有些滲血，得重新換藥。斯向婉拿來藥箱，重新檢查了聶冰的傷口，是槍傷，這個位置相當危險了，斯向婉悶不吭聲給她換藥，在南音的幫助下，給她包紮好。

聶冰靠在床頭，後背墊着小葉剛找出來的軟褥子，她試圖說點什麽，緩和降到冰點的氣氛。

“小葉的急救包挺管用，裏面還有雲南白藥。”

屋裏氣氛沉得能滴出水來，斯向婉一言不發地收拾着換下來的舊紗布和帶血的棉花，她抿緊的嘴角和微微泛紅的眼眶，比什麽指責都讓人難受。

聶冰靠在軟褥子上，看着斯向婉把藥箱合上，終于沒忍住，聲音低啞說道：“真沒什麽大事，皮肉傷，養幾天就好了。”

斯向婉沒看她，就那樣站了一會兒，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麽：“子彈再偏一寸，你就不是養幾天的事了，聶冰。”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聶冰喉嚨一緊。

張秋菊端蒸好的雞蛋羹進來，看見這情形，腳步頓了一下。南音接過來，端了進去，她把碗放在床頭的小櫃上，看了一眼斯向婉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她教官心虛的表情，難得沒再冷着臉說什麽，只悶悶說道：“教官，先吃點東西吧。”

小葉一早要換藥時，就出來了，她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看到房門重新打開了，她站在門口問：“聶隊長，我打了熱水，你先擦擦臉。”

“進來吧。”斯向婉說着，聲音輕柔，可不是和聶冰說話時冷冰冰的樣子。

南音正給她教官喂蛋羹呢，可能是看南音兇巴巴的模樣，她還真吃了一些。

小葉放下臉盆說道：“吃點墊墊就行，還煮了雞湯呢。”

“大晚上煮這個乾什麽？就幾只雞，不留着下蛋嗎？”聶冰也只能對小葉兇了。

“沒事，明年已經安排了，要多養一點。”小葉一點不怕她兇，看到斯醫生手傷着不方便，把熱毛巾擰乾遞給斯向婉。

斯向婉接過毛巾，面上冰冷，但擦拭的動作相當溫柔。

溫熱的毛巾貼上聶冰的臉頰，聶冰僵了一瞬，原本緊繃的肩背竟慢慢松弛下來，只有耳尖悄悄泛了點紅，在蒼白的膚色上格外顯眼。

小葉看着這一幕，不怎麽厚道地又磕起了CP。就是磕着磕着，肚子咕嘟響了一聲。

斯向婉回神看着她，“小葉，你們還沒吃飯吧，南音你們先去吃飯，這裏有我看着呢。”

小葉接過毛巾，重新浸在熱水裏揉了揉，擰乾遞給斯醫生。

她看了南音一眼，說道：“我去把飯打過來，南音擔心她教官呢。”

“等等。”南音正好喂完了蛋羹，和小葉一起過去吃飯。

房間裏只剩下聶冰和斯向婉兩人，窗外的夜色沉沉，院子那邊，柴火燒得噼啪響，廚房裏隔着牆飄來雞湯濃郁的香氣，孩子小聲說話的聲音，廚房的煙火氣，鮮活得讓房裏兩人氣氛再尴尬，也不至于掉到冰點。

聶冰靠着軟枕，指尖不自覺地撚着被子邊洗得發軟的棉絮，她喉間動了動，先開了口：“讓你們都跟着忙活，這事兒本來……”

“本來打算瞞着我們，一直瞞到傷口長好，再跟沒事人一樣出現在我們面前？”斯向婉打斷她，轉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擡眼看向她，燈光落在斯向婉白皙的臉上，能看清她眼尾還沒褪去的紅，“聶冰，你是已經不知道怎麽對自己好一些了嗎？”

聶冰喉間發澀，原本是想安撫她的，一下住了嘴。

“你總是不喜歡小葉，小葉好歹知道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不讓南音擔心？聶冰……”斯向婉的聲音帶上點發顫的氣音，“你真的知道，怎麽去喜歡一個人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